一
周五傍晚刚推开家门，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从未有过的笑声。女儿乐乐举着粉色芭蕾鞋转圈，老公周明坐在沙发上拍手，手里还拿着个印着公主图案的礼盒 —— 那是乐乐念叨了半年的进口舞鞋，上次我提要买，他骂 “女孩子跳芭蕾浪费钱，不如报奥数班”。
我换鞋的手顿在半空。乐乐扑过来抱我，舞鞋上的水钻硌得我手心发疼：“妈妈，爸爸说以后每周陪我去上课！” 周明站起来，把一个首饰盒塞给我：“你上次看中的项链，我给你买了。”
项链吊坠在灯光下闪着光，可我心里却发凉。上周乐乐发烧到 39 度，他还在酒桌上跟人吹牛 “儿子才是传家宝”，连医院都不肯去；前年乐乐要参加钢琴比赛，他把家里的存款拿去给侄子买婚房，说 “丫头片子弹得再好也没用”。
晚饭时，周明不停给乐乐夹排骨，自己碗里却只扒白饭：“宝贝多吃点，长个子才能跳得更高。” 乐乐咬着筷子，眼神却偷偷瞟我，嘴角的笑僵得像假的。我假装没看见，心里的疑团却越滚越大 —— 这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？
二
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想起白天收拾乐乐书包时，看见她日记本露了个角。以前周明从不碰女儿的东西，昨天却主动帮她整理书包，还特意把日记本压在最底下。
展开剩余71%凌晨三点，我蹑手蹑脚走到书房。日记本藏在书架顶层，封面画着我和乐乐的简笔画，那是她十岁生日时画的。翻开最新一页，铅笔字歪歪扭扭：“爸爸今天带我买了舞鞋，还说要给我买手机。可我不想帮他骗妈妈，那个阿姨亲他的时候，我躲在楼梯间都看见了。”
我的手猛地一抖，日记本摔在地毯上。后面几页的字迹被眼泪洇开：“爸爸说要是告诉妈妈，我们就没有家了。他还说外婆的医药费要靠他，让我别惹他生气……”
外婆上个月查出肺癌，住院费压得我喘不过气。周明当时拍着胸脯说 “我来想办法”，现在想来，他根本没打算真掏钱。我想起上周他深夜接电话，躲在阳台说 “那笔钱不能动，得哄住丫头”，当时以为是生意上的事，现在浑身的血都凉透了。
三
早上周明提着早餐回来，刚要给乐乐剥鸡蛋，我把日记本摔在他面前。他的脸瞬间白了，手里的鸡蛋滚在地上，蛋黄溅了一地。
“那个女人是谁？”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你给乐乐买东西，就是为了让她帮你瞒出轨的事？”
乐乐捂着脸哭起来：“爸爸说那个阿姨是客户，还说要是妈妈知道了，就不给外婆交医药费……”
周明突然站起来，抓住我的手：“我错了，你别离婚！那女人就是逢场作戏，我心里只有这个家！”
“家？” 我笑出眼泪，从抽屉里翻出婚戒，狠狠摔在地上，“你把女儿当挡箭牌，把我当傻子，这叫家？乐乐要舞鞋你不给，侄子要婚房你抢着买；乐乐发烧你不管，现在为了藏私情倒会献殷勤了！”
他蹲下去捡婚戒，手指不停发抖：“我也是没办法，那笔工程款被我亏了，还欠了外债，那个女人能帮我……”
“外债？” 我愣住了，外婆的医药费他根本没掏，反而欠了钱？这时乐乐突然指着周明的公文包：“爸爸昨天藏了个信封，里面有好多钱，还有个女人的照片！”
周明脸色骤变，扑过去抢公文包。我死死按住包，拉链被扯得 “刺啦” 响。信封掉出来，一沓现金散在地上，还有张合影 —— 周明搂着个陌生女人，背景是外婆的病房门口。
我看着照片，突然想起上周去医院，护士说 “你先生真好，每天来交医药费”。原来他用欠的外债装好人，还利用女儿隐瞒私情。周明跪在地上求我原谅，乐乐拉着我的衣角哭着说 “妈妈别离婚”，可我看着地上的现金和照片，突然不知道这个家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。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门外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，手里拿着法院传票：“周明先生，有人起诉你拖欠工程款，还有……” 男人的目光落在散落的照片上，突然停住，“这位女士，你是不是周明的妻子？我们还收到举报，说周明挪用了岳母的救命钱……”
周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，我攥着传票，看着眼前的男人，突然明白 —— 他的秘密远不止出轨这么简单。那笔钱到底是怎么来的？他还挪用了外婆多少救命钱？乐乐日记里没写完的话，是不是还有更可怕的真相？眼泪砸在传票上，我第一次觉得，离婚或许只是开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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